克利夫兰的早晨
这是我前些天做的一个梦,如实的记录下来。当然人名地名都是虚构的,情节也经过了一点添油加醋^_^
一抹阳光,一排深浅不同的咖啡色的小别墅掩映在火红、金黄、墨绿油画一样的秋叶里。几声清脆的鸟叫,缓缓驶过家门口的干净的汽车,身着休闲毛衣早起的白人,裹着带帽运动衣漫无目的路过的黑人。这就是克利夫兰深秋每个不下雨的早晨。这个季节美国东部的景色很不错,微冷的天气里,森林呈现着绚丽缤纷的暖色,冷暖的互补中有一种清爽华丽的舒服。
我和丈夫决定在寒冬到来之前抓紧时间去巴尔的摩领略这深秋的美景。往返的机票已经订好了,周五晚上七点的飞机。周四丈夫下班吃过晚饭,我们就开始收拾旅游的行囊。全部收拾妥当,我们决定再检查一遍旅行钱包。这是我们结婚以来旅行专用的钱包,因为是细长款的,方便把机票、零钱和信用卡等都平整的放进去。让我们吃惊的是,昨晚精心整理了两小时,放在客厅柜子里的旅行钱包不见了!我们赶紧敲敲书房的门,两个刚从中国来美国的朋友暂时借住在我们的书房里。他们也没有看见我们的钱包!
我们的佣人住在楼上的一间小屋里,除了打扫卫生她很少会去客厅,但存着一丝侥幸,我们上楼去向她询问。她的回答让我们更加失望。证件的挂失麻烦不说,现在订周五的机票肯定是来不及了,难道我们的旅行就这样泡汤了吗?
很沮丧的度过了整个晚上,第二天早晨丈夫照例步行去上班,路上遇见了同事Anthony,Anthony先生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了。
“早上好啊,你的情绪好像不太好。”Anthony先生和丈夫打招呼。
“昨晚没睡好。”丈夫打了个哈欠。
“嗯?”
“周末打算和妻子去旅游的,装着机票的钱包丢了。”
“真不幸。”
谁知午饭时间Anthony先生突然找到丈夫递给他一个钱包“我孙女的小学明天开运动会,今天周五,中午就提前放假了。她到家后,给我打电话说冲咖啡时发现咖啡壶边有个黑色的钱包,里面证件上有你的照片,我就赶紧回家取来还给你们,你们还急着用里面的机票。”丈夫觉得很蹊跷,但为了让Anthony心里好受一点,就安慰他、也安慰自己说“可能是你家的小猫叼去的吧。”
下班后我们顺利乘机到达了巴尔的摩,过了个美妙的周末,周日晚又乘机回到了克利夫兰。回来后,我们冲洗了很多景色的照片,摆在家里作为装饰。
大约两周后的周六,我和丈夫睡懒觉中午十一点半还没有起床。我已经有些醒了,但懒懒得不想动。这时,一个白种人和黄种人的后裔有些怯意但又相当熟练地推开我们卧室的门,门半开着,他站在门口并不上前。我被这个安静的陌生人吓到了,赶紧推醒丈夫,他一睁眼,看到这位不速之客有些紧张:“你是谁?”
“我是个小偷,但请放心我不是个坏人。我只是觉得偷东西刺激和好玩。那天你们的钱包是我拿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
“撬门。我不仅撬了你们家的门还撬了Anthony伯伯家的门,把钱包随意扔在了他家。”
“你又来干什么?”
“我今天来是因为除了钱包我当时还偷了些其它的东西,我想回去拿来还给你们。”
“噢,好,那你回去拿吧。不过年轻轻的,以后别再干这个了。”丈夫为了不激怒他就先顺着他的意思答应了。他一走远,我们就报了警,五分钟后警察来了。四个警察穿着制服站在我家门口,警车也闪着信号灯停在家门口的路边“恭候”着那位不寻常的小偷。大约十几分钟后,他出现了,他肯定察觉了这一切,但仍旧缓步上前,手里拎着一包东西。我和丈夫被要求回到客厅里。可以听到他已经到家门口了,向几个警察解释说是来给我们还东西的。警察确定他没有携带凶器后,带他进屋,并要我和丈夫确认包里的东西是否是我家的。
真是我家的:老公的臭袜子、我用了半瓶瓶底还留着一半商标的香水、一盒图钉、两把扇子、一根香肠和一只仍然冻着的宰好的鸡。因为觉得这混血小偷十分可疑,我们没有立即确认是我家的东西“像是我们家的,我们再检查一下。”
“好的,仔细一点”警察们很耐心。
我们开始翻过来倒过去地看,并回忆每件东西。在检查装着鸡的塑料袋时我发现整鸡的肚子处隐约可以看出有两个鸡头。这不可能啊,每次买活鸡或活鱼,我和丈夫嫌卖主刚宰过鸡(鱼)手脏,总是换一个我们自己扯的新袋子,为防止卖主欺诈,我们在换袋时还会仔细检查是否是我们挑的鸡(鱼)。没有印象哪个卖主多给我们一个鸡头啊。我确定的报告警察“这袋里多了个鸡头。”我们和警察都看到混血小偷触电似的打了个哆嗦。
“其它还有什么异常吗?”
“好像没有了,应该是没有了。”我们结束了检查。
警察一边做着笔录,拍照,一边开始检查鸡以外的其它物品,检查完装在一个专用袋里,没有要立即归还我们的意思。然后开始检查装着鸡的塑料袋。一个警察戴着橡胶白手套从袋里取出那个多出的鸡头,仔细剖开——天哪!很多白色的粉末!
另三个警察立即把想要逃跑的小偷按在地上,戴上手铐,押进警车。“打扰你们了。”警察们准备走了。
“谢谢你们!”我和丈夫挥手以示告别。
那白色的粉末肯定是毒品,但他为什么要陷害我们呢。和Anthony先生又有什么关系?一个周末,我们决定就此事去拜访Anthony先生。刚到门口,我们看见Anthony先生正和他的儿子Jacob修理院子的木门。
“你们好啊,这门是怎么了?”
“被人撬坏了。那是上个月的事了,房屋的门也被撬坏了。因为没丢什么东西,Jacob上月又出差,就这会才开始修理。”Anthony一边说一边放下手里的工具,脱掉手套。“进屋坐吧!”
我和丈夫跟着Anthony先生往屋里走,不禁对视了一下。
进屋后我和丈夫向Anthony先生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和我们的来意。Anthony先生感到很吃惊——看来这个小偷对Anthony先生家是熟悉的,可能知道上月Jacob出差。因为Anthony的老伴多年前不幸去逝,Jacob出差时,家里只剩下Anthony和小孙女,他们发现被撬后无力追查,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还给你们钱包时怕打扰你们旅行的兴致就没有提起被撬的事情。”我们表示能够理解。Anthony一家也很同情我们的遭遇。
临走时,我和丈夫仔细查看了Anthony家屋门被撬的痕迹。然后开车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我和丈夫不约而同的纳闷“我们家的门怎么好像没有被撬的痕迹呢?”丈夫加快油门,一到家我们立刻下车开始检查房门。真令我们一身冷汗——院子和屋子的门都完好无损,院子铁门上甚至还布满了由于几个月没有擦洗而沉积的一层均匀的薄薄的灰尘。联想起那天下午小偷那么安静的闯入我家甚至没有惊醒睡懒觉的我们。可以肯定小偷是用钥匙进入的我家!
我们家只有四套钥匙:一套老公带着,一套我拿着,一套在佣人Samantha那,还有一套备用的钥匙暂时借给小季和小怡。我和丈夫对Samantha产生了怀疑。周一我们就去警察局报告了这一情况。警察立即展开调查,但因为证据不足,Samantha勾结小偷的嫌疑不成立。然而,Samantha身心疲惫,提出离开我们家另找份工作。出于保守的考虑我们同意了。
然而,我和老公并没有因为Samantha的离开而放弃追查,我们利用工作以外的所有时间不断和警察局、监狱沟通了解混血小偷的供词和案情的最新调查进展。那些缤纷的秋色、怡人的傍晚、浪漫的周末都在不经意间退色、消失……记不清我们已经有多久没有感到快乐啦。
又是一个清晨,几声闹钟似的鸟叫,我匆忙翻身起床准备我和丈夫的早餐。小季和小怡也从书房出来。
“今天怎么这么早?”我礼貌地问。
“我们想了很久,有件事想和你们谈谈。”
“晚上好吗?现在赶着去上班呢。”丈夫建议。
“小偷、小偷是我们雇的。”小季大声承认,声音里充满了歉疚。
我愣了一下,满头的鸡皮疙瘩让我感到脑袋发麻。
“那么,那么为什么?”大概过了五分钟,丈夫才又开始说话。
良久,小怡才低着头小声说:“因为我们嫉妒,你们过得太幸福了。”
……
一切都风平浪静了,在克利夫兰初冬的早晨醒来,一排排雪白的别墅,尾部冒着白烟的小汽车,毛茸茸圆鼓鼓的行人,还有翘着金黄色尾巴,活泼得蹿上跳下的小松鼠。我调皮地打开窗,还没穿好衣服的丈夫被这冷空气偷袭,“阿嚏!”打了个大喷嚏。我再咣一声关上窗,回过头和丈夫对视着开怀大笑。






